为什么任正非力荐《马世民的战地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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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公司总裁任正非的阅读量十分惊人,其中,有一本书更是受他大力推荐、亲自作序。这本书,就是《马世民的战地日记——从悍将到企业巨人》。

因为任正非作序,我精读了《马世民的战地日记——从悍将到企业巨人》。

任正非是华为公司的创始人和CEO,我最景仰的企业家,他阅读量很大,但到目前他只为这一本书作序。

任正非一直关注关心青年人。在很多场合,他一直寄语。在《下一个倒下是会不会是华为》一书的扉页印有一句话:“视野,意志,品格——任正非送给年轻人的人生格言”。

任正非在《马世民的战地日记》的序言中说,“中国正处在一个发展时期,马世民的故事对中国的青年人有许多启迪的益处。正是许多像马世民那样的中国青年人,与勤劳勇敢的十三亿人,一同推动祖国的未来,朝向才更加美好。……对于今天快速发展的中国来说,马世民对当代年青人,是一个非常好的榜样。对我来说,他是一个实在丰富的老师。”

马世民是一位英国人,他的本名是Simon Murray。生于1940年的他目前73岁,生于1944年的任正非今年69岁。任正非在序言里介绍,2012年9月7日马世民在伦敦的办公室请任正非吃饭,马世民指着高1000多英尺全玻璃(832,3.00,0.36%)的The Shard大厦说,三天前,他用绳索从那个楼上爬下来。任正非感慨马世民是奇人,是一位“72岁的青年人”。

马世民有两个方向的故事,一个方向是探索与探险的人生故事。在他18岁本应该去读书的年纪,他开始了人生第一次冒险,登上了一条船,历时9个月从荷兰到达南美。他因此没有大学学位,而是以自己的方式在人生路上闯关。19岁的时候他投考英军未能如愿,转而加入了法国的外籍军团,在阿尔及利亚从军5年,九死一生。1999年马世民参加了世界上最严酷的越野赛跑——撒哈拉沙漠马拉松大赛(Marathondes Sables),全程254公里,相当于6次正常的马拉松比赛,前后要跑7天,还要背上必须的装备——食物、煮食炉、燃料、防晒、防寒衣物、睡袋、地蓆等等,59岁的他轻松跑完全程。2004年已经64岁的马世民和英国著名极地探险家赫道尔(Pen Hadow)联袂由南极洲的边缘Hercules Inlet(海拔为零)基地出发,以徒步兼不设后援方式,共花58 天到达南极点(标高为2835米),完成了长达1095公里的冰雪之旅,成为近几十年来最年长的南极探险家。

另一个方向是商业故事。马世民从法国外籍军团退役之后加入怡和洋行(Jardine Matheson)工作。1984年他出任和记黄埔董事总经理,是李嘉诚的得力爱将,也是李泽楷的导师。1994年起他出任德意志银行亚太区行政总裁,1998年开设基金公司世铭投资集团(Simon Murray Group)。今天,他仍然是世铭投资集团主席,是全球矿业巨头亚洲嘉能可国际公司(Glencore International AG) 主席,还就任包括印度能源公司EssarEnergy、铁江现货、长江实业、东方海外、永泰地产、安利控股和瑞士历峰集团在内的多家企业董事。任正非在图书序言里还介绍,马世民一手促成了1990年中国长城公司用国产的长征火箭,发射一个美国卫星“亚洲一号”,这样一件具有奇迹意义的事。

任正非是一位当过军人的企业家,马世民也是一位军人出身的企业家。军人出身的企业家,无论中外都有很多,美国的西点军校比任何一个商学院都培养了更多的企业家。

我是在了解了以上这些背景之后精读这本《马世民的战地日记》的,我想发现,军营和战地,是怎样塑造了企业家的基础本质;我想发现,在以上所有这些商业故事开始之前,马世民有一个什么样的开始;我想发现,年青人应该有怎样的任正非所说的视野、意志和品格。

马世民5年的战地生活主要分为三个部分。一是新兵上路的魔鬼训练营;二是两年多的和阿尔及利亚反法游击队的山地作战;三是更为魔鬼和蜕变的军官训练营。每一个阶段,都是从身体和意志上对自己的极限发现。军营战地生活也练就了他对纪律、执行的理解。

马世民用无数词语描述军旅生涯。

“寒冷像冰冷的钢铁标枪直刺到你骨头里去”

“今晚又将是一个又冷又湿的夜晚——这没什么新意”

“今天的集体长途跋涉艰辛得就算是骡子也一定累垮了”

“人一般是在消耗体力约三成的时候容易瘫倒——离死还远呢,这时候要靠意志力来主导”

“寒冷和疼痛感觉离发疯仅剩下一毫米距离了”

“我逐渐找到步行的节奏,这就是行军的秘诀,然后脑袋便可放松,等思绪开始乱飘就没问题了,你会忘了自己的双脚与背部,有点儿像在梦里漂泊”

“长官们的首要目标就是剥夺我们的睡眠,这是消灭反抗心理的最快方法,他们真的想摧毁我们”

“突然间一阵机枪向我扫射过来,扬起一片尘土,没有中弹,我们发狂般卧倒在地,实在太危险太刺激了,丘吉尔曾说过,人生中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兴奋了:有人向你开枪你却没事”

……

在整个5年服役期,马世民显然收获了很多,首先是对身体极限的探索,对这种探索的把握,增强了他对自己的自信。马世民的心态往往非常从零出发,但他却取得了整个外籍兵团射击比赛精确射击与速射综合成绩的个人组第三名,他最后取得了整个下士训练营第一位的成绩,跻身首席下士(chief-corporal)精英团体。

在结束下士训练营的时候,他总结了这种自信——“全结束了。我们如释重负,心满意足。我们撑过所有挑战,都因这场经历而改变。自己看自己或许很难察觉,但对我而言别人的转变相当明显。这里不是彻底造就一个人,就是彻底摧毁他。而我们成功了,现在每个人的脸上都有写着前所未有的自信,对自身能力的充分肯定。这种自信在我们心中沉淀,源于了解自己能应付任何刑罚,以及因此练就的回复能力。也只有现在,当我停下脚步回望过去数个月的一切,才领悟到我们真正经历过什么。”

除了对身体极限的探索,马世民在日记里记录了很多件对自己意识和价值观冲击的事件。比如——有一个晚上,营地的一个帐篷发生了不小心的爆炸,一位士兵的手榴弹保险针不经意卡住,在脱下装备时被拉了出来产生了爆炸。眼前放佛是一幅关于地狱的画或恐怖剧的场景。躯体散布各处,帐篷里的十个人有四人瞬间毙命,其他人徘徊在生死线之间。马世民感慨,“神啊,人生的逆转来得多么的突然。顺境时,我一定会记起今晚的事。”

再比如——有一次战斗他们击毙了两位阿拉伯游击队员,回到营地但马世民接到命令,需要回到战场把阿拉伯人的人头割下来,带回来检查和拍照已确认是否是之前为法军战斗的叛徒,完成任务到营地后则还发生了“我可能到临死前回想起来都要恶心地打冷颤,然而在当时引发的却只是一场哄笑”,有士兵把人头扔到了他们煮汤的锅里。

还比如——有一次一位战士很狠惨的处死了一只猫,马世民看在眼里。但他感概自己说,“我对他没有什么感情,对那只猫也没有,我什么感觉也没有。我的情感早已死去,然而脑中的某处告诉我刚才见证了难以想象的恐怖。我不敢相信这是我;我的感官已麻木到如此地步,毫不在意任何事,或者我的价值观已经出了问题。我的价值观到底是什么?老天啊,真是要命的想法。”

无论是身体的极限,还是价值观的极限,马世民在整个战地生涯探索了自己。而且他用日记记录了自己的探索。要知道,即便在结束整个战地生涯的时候他也只有23岁。

在有一次总距离长达90英里(约144公里)的长途行军的一天,他日记里说,“就是这样的距离把男人和男孩区分开来。”其实这本书的总体意义就是把男人和男孩区分开来。

 除了对身体极限和意志极限的探索之外,军营和战地显然还会收获友谊,收获纪律与执行,以及收获领导力。显然,这些都具有整个人生的意义。如果在23岁开始事业之初,就拥有了这些,显然将受益终生。

19-23岁的5年,相当于我大学的4年和初工作的第1年。读这种人生,你会自然的想起自己。读万卷书不易,行万里路更难。我往往更想自己是否有去行万里路的勇气。个人的工作和事业是待探索的征程,任正非所说的“发展中的中国”是待探索的征程,但我不知道我有怎样的探索的极限。

我设想我可以徒步征服100公里,设想我可以征服一座比华山更高的高山,设想我可以有一次更有挑战的壮游,甚至设想可以有一次军旅生涯。发现自己,给自己更多的自信,找到自己。

马世民在“自序”里说,年少时看过卢梭的《社会契约论》,开首便说“人是生而自由的,却处处受到束缚”,但走过大半个世纪后我认为他错了,我们并非生而自由,而是一出生便受到束缚,受制于环境。你的人生路怎样,取决于你生于哪个盒子。但唯有跳出既定的轨道,才能体验人生的种种历练。我不是说要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要找到正确的人生方向一旦找到自己,就能领略自由的真谛。

“对我而言,加入法国外籍兵团就是偏离了人生的轨道。兵团生涯非常艰苦,而且与我原本要走的路截然不同。但正是这经历让我找到自己。我是个自由的人。”马世民说。

但马世民在后记里的感慨,很符合当前的现实。他说,现在回头看,那个时代比起今天的世界要更加自由,人们活得比较随行,有更多机会可以偏离人生的主干道。一个19岁的青年可以选择离开去爬一座山。今天,人生的回廊相较之下狭窄许多,人们追求的物质主义反而将生命限定在一条道路上,从我们第一次考试的一刻起,想要停下来都不行。

但马世民也说,时间是足够的,对那些正在决策边缘徘徊挣扎的人,我的建议是去吧,趁着你还年轻,去攀登属于你的人生山峦吧,只有这样,到了60岁你才会快乐。

  要知道,任正非在创立华为的已经40岁。是意志和思想让任正非领导华为。今天已经69岁的任正非依然也是探索欲的“年青人”。今年3月,任正非还和家人、友人自行开车在贵州的山区游历,任正非喜欢开车,喜欢开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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